律,擅歌舞,是个极为优秀的女子。只可惜出身限制了她的未来,除了找一个倾心的富家公子做妾,便再无好的归宿,也正因为她出身秦商画舫,耳闻目睹了诸多世界之外的事情,成为鼓动幻英心中执念的引子。
“她死了。在第二天,就被秦商画舫的人以淫辱之名沉江,尸体喂了鱼虾。”
林如河本是想将柳心的死渲染得足够欧悲惨,这样才能震慑幻英,让她安心嫁人,再不敢去考虑所谓的自由情爱,侠义仙人。
屋内的幻英,紧紧无助胸口,几乎窒息般委顿在地。虽然婢女的下场,让幻英早已对柳心姐姐的遭遇有所预料,却是在从父亲口中得知后,依然伤怀不已。
而这一切的悲剧起源,皆是自己。或者说,自己向往外面世界的,心!
“呵呵……”
郎朗晴空的天气,守在屋外的仆役们,却在听到这阴森的笑声后,遍体生寒。
红木轿在林府门前停下,礼乐队恭谨迎接幻英。
大红的长袍拖在后面几尺,厚重的霞冠叮铃铃作响。纤细手经过妆容的修饰,已经没有了扑抓在窗棂上的伤口。本是对这桩婚姻极为推拒的幻英,由嬷嬷们扶着小臂,缓缓走向那顶轿子,好似认命一般。
只有浑身冰冷的体质,让随从的下人们觉得,自己扶着的,好像是一具尸体。
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,沿街向乡邻们拱手致意,表达自己的喜悦。嬷嬷们说这是城里最有名望的公子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家中又是三代文名盛誉,是所有妙龄女子的梦中情郎。
幻英任由她们在自己耳边鼓吹,心中却是记起柳心姐姐的话来。
“这男人啊,你不能看表面如何,多少王孙贵族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哪怕是名传天下的公子,到了这画舫,也是原形毕露。口中淫词浪声,手上揉捏挤搓,与众人口中之形象大相径庭。”
“姐姐在这画舫之中,可是受到过这等待遇。”
“哎,我还年幼,自然只是受到简单的轻薄。但我之前的那些姐姐们,却是深受其苦,我自一旁看得真切。如今,到我顶着这花魁名号,任由人家欺侮了。”
“姐姐。”幻英与柳心同榻而握,此刻揽住柳心的腰肢,“姐姐放心,我回家便会救你出去。爹爹最听我的话了,我会让他赎你出去。”
岂知那柳心面色大变,“好妹妹,你有此心,姐姐已经是万分感激。今日留你一宿,也是看你入心,想与你多说说话。至于赎我出去,却是万万不可。你离开之后,更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来秦商画舫的事情,若是你父亲问起,也直说在馆驿歇息,可不敢说在此地。否则,不只你身边的丫鬟要付出代价,我也会受到牵连。更重要的是,你是千金小姐,虽然不会死,却是会遭到最严重的惩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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